
(最後廁所對面的獨角仙)
從台中新社回到台南,還不到三點,時間還早,便約老爸上大崗山,看看獨角仙有沒有依約在端午時節來報到。自從老媽去年底病重,這是首次重回大崗山。大崗山步道理應有我們母子滿滿的回憶,本以為難免會睹物思人、觸景傷情,淚吞草仔粿。實際上是來到大崗山,走入大自然後,心情依然淡定地看季節變化。大自然果然有療癒心靈的效果。
回想這半年來,老媽給我上的這堂「看淡世情」課:接受所有事情的發生(盡量啦)。後來漸漸領悟到,人生無非是一場遊戲,所有遇到的人事物,都是遊戲其中一幕場景,過了就是過了,玩遊戲的玩家會執著已經過去的情景嗎?並不會。而是趕快面對下一幕場景。又或者,人生其實是是一場夢,知道自己在作夢的,會去執著夢中的利益得失嗎?並不會,通常是夢醒之後,下一刻很快就忘了剛才所做的夢。若在夢中覺察自己是在作夢,對治夢境的方法就像莊子說的:「用心若鏡,不將不逆,應而不藏,故能勝物而不傷」。而且知道在作夢,就更簡單了,盡可能讓自己做個好夢(凡事都往好的方面想),以及在夢中盡量用最省力的方法應對進退。不管好壞,夢境不會也不能強留,過了就是過了,跟覺醒自己在作夢的人無涉。重要的是,不管人生當作是一場遊戲還是一場夢,遊戲裏頭(夢裏頭)的人事物都是假的。遊戲(夢)裏頭會出現魔王、導師、貴人、神(豬)隊友,但是當遊戲(夢)結束,一切都會消失(包括當時在玩遊戲或是作夢的那個你)。就像金剛經所云:「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;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」
只是為何日後偶然再想起當時的情境,為何還會歡喜或感傷呢?有可能是當事人還在夢境的延續裏頭,也就說那人還在當一般人。相對的,拒絕再玩,或是覺察虛幻夢境的人,通常是淡定、沒有情緒的,如同莊子所比喻的「形如槁木、心如死灰」(參考蔡璧名感情裡如何做到相忘於江湖?莊子之道:形如槁木,心如死灰)。我們如何會有機會覺醒呢?一種是遊戲再好玩,也會膩。一種是做了惡夢,被嚇醒。所以就是意識到膩了或是受夠了。






